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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6
贺卫方:相聚在金色的秋天里 - [【西南旧事】]
10月2日,从北京飞抵重庆。30年前的10月2日,我从烟台火车站出发,开始了独自赶往西南政法学院就学的漫长旅程。30年的时光逝去,当年78级400余名同学中的300余人又一次相聚在这美好的秋天里,握手忆旧,把酒问天。
这是一个悲欣交集的时刻。就在这次庆祝复办典礼的前夕,那位最受学子爱戴的老师——林向荣教授——与世长辞,给这次典礼带来了一抹悲情的底色。3日上午,我参加了林老师的安葬仪式,最后的送别简朴之至,如同老师生前的为人处事风格。4日上午的典礼上,李连宁代表78级同学向那些逝者表达怀念之情,他列举了那些老师的名字,说故去的老师们此时此刻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庆典。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眼望上空,语调沉痛,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门生弟子送别林向荣老师
当然,也许可以说,这样的典礼本身就是对于逝者的告慰。300余名毕业生来自四面八方,汇聚起令人振奋的消息。我们努力地工作,让母校的精神在各个领域闪光。我们赶上了国家法治建设的早班车,成为新时代法治进程的见证者和推动者。部分地得益于文革的苦难经历和大学时代忧世伤生的社会气息,我们同学中无论在高校里,在官衙中,还是经商或做执业律师,总还是有些理想主义的追求。
不妨举个例子。那位15岁就考上大学的纪佃澎,毕业后分配到青岛市公安局,官至处长。在官本位极为严重的山东,在青岛那样的城市,公安局里的处长也是相当显赫的角色了。但纪佃澎却不为所动,毅然决然地辞职干起了律师。律师似乎也没有全力以赴,他更乐于研究一些中国制度建设中的大问题,例如城乡差别的解决,例如户籍制度的改革,还有死刑的存废。他还就这样的课题经常奔走于不少大学(包括西南政法大学)义务讲学。我很怀疑他的律师事务所有多少收益,不过他那快乐的神情每每令人感到他获得的是整个世界。

客串校电视台记者访问老同学蒋庆(贺明摄)
这些年来,不少媒体对于所谓“西政现象”进行了很多报道和分析,最近耶鲁法学院的学者浦杰夫(Jeffrey Prescott)还专门主持一个课题,研究西南政法大学与中国法治建设的关联。不过,人们在关注这一现象的时候,不免把眼光太多地集中在地位显赫的高官和某些知名度较高的学者身上,以至于忽略了更多的以平实的风格扎实勤勉地劳作的人们,他们同样是78级群像中的重要角色。
同学相聚,校友会办公室把当年大家的照片做成图板,引得同学们纷纷站在自己当年的照片前照相留念。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昔日的翩翩少年已是年近半百,入学时年龄较大者有些已经告老退休。不过,按照当今平均寿命,花甲前后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光。78级总班长邓文定也是“年方60”,从江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位子上退下不久的他激情四射地致辞,承诺再过30年,大家母校重聚首——在场的人们齐声欢呼!
新校区雄伟的图书馆前,78级捐献母校的12棵桂花树正在秋天的阳光下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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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4
二零零八,是一座巍巍雪山 - [【西南旧事】]
(一)
2008年,1月1日,20:00,苏州,某电影院。
银幕上正放着《蓝莓之夜》,银幕下两个人说话。
“我这样决定,你能理解么?”
“不理解。”
“我觉得是个机会,我想把握。”
“我知道你会义无返顾。呵呵。”
“我知道你知道……”
那天,我忽然明白:常问路的人不会迷失方向。
(二)
2008年,1月2日,18:00,苏州,某酒馆。
仲生、传胜,还有我。
我听到2008年第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
2007年岁末的前几日,某君照例去北影门口等着当群众演员,这次果真让他如愿以偿----被挑去演了一个唐兵。据说虽然后来被导师骂的体无完肤,他还是兴奋的一夜不眠。
某君不是许三多,而是我在西南时认识的一位兄弟,现在在中国政法读军事法研究生。看到他那张一脸严肃的剧照,众兄弟几乎要喷饭。
记得那年,他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我的梦想呢?
(三)
2008年,1月3日,11:30,去无锡的火车上。
一个打工的阿姨本是要去上海,稀里糊涂竟坐反了车,大约是看我长的蛮诚信就问我怎么办。到了无锡站,我把阿姨带到另一个可以坐上相反方向火车的站台,把具体情况以和蔼的口气跟那个和蔼的乘务人员和蔼得说了一下。解决。
因要赶路我叮嘱了那阿姨几句便出站了。背后传来那阿姨的话——
“谢谢啊,大兄弟!谢谢啊……”
我边走边摆手,我忽然觉得那动作和《蓝莓之夜》里的娜塔丽•波特曼与诺拉•琼斯分别时的摆手,一样酷。
(四)
2008年,1月4日,9:00,上海。
2008,不想等待,不想随波逐流。
2008,开始明白婚姻不过是两个带着各自资源优势的人走到一起进行配对互补并重组上市;开始明白缘分不过是自己在人生最无奈时对自己说出的一个美化的借口,而等待在遇到之前便成了一个它的代名词。
2008,不想在指间细数荒废的青春与人生。因为在这之前,已然假以等待的名义逃避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2008,积极面对,开始给予、寻找,以及接受;依然不开放、不宣泄,保持安静,并不掩饰孤独;依然不忽略生活本质的满足而享受地生活,依然保持着憧憬未来时的安详眼神……
2008,是一座巍巍雪山,我尽力爬,并力图看尽那沿途风景。
2008,感谢那些生死相随的兄弟和默默祝福的红知。
2008,我将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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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这里。
不再迷路,没有哭,并丢掉疲惫与忧伤。
后来,我才豁然,你们那天的话。
你们说:
请自由做你的撇吧,我们是你的捺,我们撑着。
后来,我才豁然,你们那天的话。
我不是因为你们而走路,你们却令我,健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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